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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视河南扶沟:我寄愁心与明月

时间:2021-10-11     作者:孙东岳【转载】   来自:扶沟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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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中秋的夜晚,我总会一个人来到阳台,望月。月夜,已铺好思乡的幽径。望着那轮澄黄、净澈、饱满的圆月,是那样亲切,那样温馨,又是那么明亮,那么辽阔。仿佛与故乡重逢,与慈母见面。虽然伴着,淡淡的忧伤和微末的苦楚,但依然是那么美不胜收。


母亲已然故去多年,每忆起,音容笑貌,如在眼前。家乡中秋的夜晚。泻满月光的小院。母亲穿着清爽,端庄虔诚,忙前忙后,布置一切。她的脸庞,清澈明亮,充满和善。她浓黑茂密的秀发向后梳拢,绾成一个圆溜溜的硕大的发髻,用网子兜着,悬在脑后,非常好看。


母亲嘱咐我们,不要说不吉利的话,不要有轻狂的动作。她在院子当中,放一个小方桌,桌面上摆放着苹果、黄梨、红枣等水果,还有4块月饼(这是当教师的父亲用发的凭证购回的)。桌中间放一个香炉。母亲点燃了三炷香,插进香炉。然后,让我们姐弟几人依次跟在她身后,面对供桌,面对明月,三鞠躬。母亲口中,念念有词,说一些祈祷五谷丰登、四季平安一类的吉语。祭拜,很神圣,很庄重。


祭拜完毕,母亲就将月饼分与我们。我们小心翼翼地边吃月饼,边听母亲讲月亮上桂树、嫦娥、玉兔的故事。我们听得认真专注,并不时提问,让母亲解答。还把眼睛瞪得大大的,望着月亮,仿佛看到了母亲所说的景物。小院子里,一家人说说笑笑,其乐融融,沐浴在月光巨大的恩泽之中。


后来,我慢慢长大,离开家乡,读中学,读大学,渐渐明白了很多道理。对母亲带领我们过中秋,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和感悟。那神圣的仪式感、庄重感,是母亲对天地天道的敬畏与热爱,是她敬老爱幼,对家庭责任的担当,更是母亲对美好生活的期待和向往。


父母共养育我们姐妹兄弟6人。父亲常年在外乡教书,无暇顾家。我们6人,个个都不是省油灯,还有年迈多病的奶奶,全靠母亲一人照顾。我家没有劳力,仅靠母亲一个妇女家挣工分,又挣不了多少。分分分,社员的命根。生产队基本靠工分吃饭,我家工分少,分的粮食就少。为了不让我们挨饿,母亲总是复收地里遗落的粮食,还不失时机地采集芝麻叶、红薯叶、萝卜缨等干菜,充当食粮。没有柴烧,母亲就割下老草,晒干烧锅煮饭。下地,她总是背一背笼,人家都收工回家了,母亲还在拾柴,或是采菜。


无论生活怎么艰难,母亲多么劳累,她从来都不会把愁苦写在脸上,她从来都没有丧失对生活的信心。比如,我们穿的衣服,即使再旧再破,她也总是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。补的补丁,也补得周周正正,十分贴切。晚上睡觉,她总要把屋内屋外,都打扫得干干净净,收拾得整整齐齐,才会安然入睡。凉拌一个萝卜丝,她也会把萝卜丝切得又细又长,撒些葱花,淋几滴麻油搅拌,把凉菜做得非常漂亮而又十分好吃。多年后,我读到诗人食指的诗句,“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,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,用美丽的雪花写下:相信未来”。这诗句,让我想起母亲,这就是母亲生动的写照。


 一位哲人说过,明月,是母性的。故乡,也是母性的。这与我内心想象十分契合。母亲,您多像天上的月亮,从不气馁,从不抱怨,总是默默地、一声不响地、坚定地向前行走。是那么从容、那么慈祥、那么温和地散发着持久的光明。啊,月亮,您的容颜,就是母亲端庄恬静的面容,您辽阔的光亮,就是母爱如海的浩荡。


“离人无语月无声,明月有光人有情”。今夜,面对月光,我最想说的是,母亲,无论何时何地,无论我离您多么遥远,您一直都在用您,母爱无边的光辉,将我照耀,将我爱抚。让我,如哺母乳,如饮琼浆。


 或许,明月的夜晚,是一次感恩的提醒,是一次惜福的忠告。不忘母恩,不忘家乡,整理行囊,再出发。我们以此获得前行的力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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